有一天唐太宗在翠微殿问身边大臣:“自古以来帝王虽然能够平定中原,却不能制服夷、狄。我的才能远不及古代帝王而取得成果却比他们大,我自己不明说这其中的原因,你们各位实话实说。”众大臣自然是大拍马屁:“您的功德与天地相同,难以简而言之。”太宗说:“不是这样。我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,只是因为五点原因:自古以来帝王大多嫉妒能力超过自己的,朕看见别人的长处,便如同看见自己的一样;人不可能全知全能,我用人扬长避短;君王们往往引进有才能的人便想着放置在自己怀抱,把无能之辈一脚踢开,我看见有才能的人则非常敬重,遇见无能者也加以怜悯,有才能与无才能的人都能各得其所;君王们大多讨厌正直之人,明诛暗罚,没有一个朝代不存在,朕自即位以来,正直的大臣在朝中比肩接踵,未曾贬黜斥责一人;自古以来帝王都看重中原,贱视夷、狄族,惟独我视之如一,所以他们各个部落都象对待父母一样依赖我。这五点是我成就今日功绩的原因。”又对褚遂良等人说:“你曾做过史官,我说的这番话符合历史事实吗?” 褚遂良答道:“陛下的盛德不可胜载,仅仅以这五点定论,表明陛下过于谦虚了。”
原文:
庚辰,上御翠微殿,问侍臣曰:“自古帝王虽平定中夏,不能服戎、狄。朕才不逮古人而成功过之,自不谕其故,诸公各率意以实言之。”群臣皆称:“陛下功德如天地,万物不得而名言。”上曰:“不然。朕所以能及此者,止由五事耳。自古帝王多疾胜己者,朕见人之善,若己有之。人之行能,不能兼备,朕常弃其所短,取其所长。人主往往进贤则欲置诸怀,退不肖则欲推诸壑,朕见贤者则敬之,不肖者则怜之,贤不肖各得其所。人主多恶正直,阴诛显戮,无代无之,朕践以来,正直之士,比肩于朝,未尝黜责一人。自古皆贵中华,贱夷、狄,朕独爱之如一,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。此五者,朕所以成今日之功也。”顾谓褚遂良曰:“公尝为史官,如朕言,得其实乎?”对曰:“陛下盛德不可胜载,独以此五者自与,盖谦谦之志耳。”《资治通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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