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玄宗曾经很器重苏颋,准备用他作宰相,对待他与其它的大臣都不一样。想下令让他做宰相的前一天,唐玄宗不想让左右的人知道,一直等到半夜才找人写诏书。唐玄宗问侍臣:“外庭是谁值班?”派人拿着蜡烛去叫来,到了一看是中书舍人萧嵩。皇上就把苏颋的姓名交给萧嵩,让他起草诏书。萧嵩写完之后,那上面有句词说:“国之瑰宝”,唐玄宗反复读了三四次,对萧嵩说“苏颋是苏瑰的儿子,我不想使用他父亲的名讳,你替我改正过来。”皇上因而让人撤出帐幕中的屏风给萧嵩使用。萧嵩又是惭愧又是害怕,出了一身冷汗,脑袋也不灵光了,很长时间不能下笔。唐玄宗以为萧嵩思考了一段时间,文章一定改得非常恰当了,就走到萧嵩的坐席去看,看到萧嵩只是改成了:“国之珍宝”,其它的原份没动。萧嵩走后,唐玄宗把他写的诏书扔到地上说:“真上虚有其表啊。”左右的人笑出了出声。唐玄宗听见了,急忙站起来掩住他们的口说:“萧嵩虽然不善长才艺,但人臣的尊贵,也没有人比得上,我刚才说的是玩笑话。” 唐玄宗识人用人,一向如此。
原文:
玄宗尝器重苏颋,欲倚以为相,礼遇顾问,与群臣特异。欲命相前一日,上秘密不欲令左右知,迨夜将艾,乃令草诏,访于侍臣曰:”外廷直宿谁?”遂命秉烛召来,至则中书舍人萧嵩。上即以颋姓名授嵩,令草制书。既成,其词曰 “国之瑰宝”。上寻读三四,谓嵩曰:”颋,瑰之子,朕不欲斥其父名,卿为刊削之。”上仍命撤帐中屏风与嵩,嵩惭惧流汗,笔不能下者久之。上以嵩抒思移时,必当精密,不觉前席以观。唯改曰:”国之珍宝”,他无更易。嵩既退,上掷其草于地曰:”虚有其表耳。”左右失笑。上闻,遽起掩其口曰:”嵩虽才艺非长,人臣之贵,亦无与比,前言戏耳。”其默识神览,皆此类也。《明皇杂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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